我嫁给太子的当晚，他为了白月光长跪佛堂三天三夜，求她一缕魂魄入梦。

我爹在边关被奸人所害，身中奇毒，只剩七日可活。解药，是先皇赐给太子白月光的陪葬品，

千年血玉。我跪在灵堂外，求他开棺取物。太子抚摸着灵牌：“此物是她生前最爱，

怎能惊扰她安眠。”“我愿交出兵权，只求血玉救我父亲一命。”“你的兵权，

本宫自己会取。”他转身离去，任我跪到昏死。后来，我家破人亡，他登基大典，

立的却是白月光的牌位为后。再睁眼，我回到了灵堂前。这一次，我带着府兵，

一脚踹开了灵堂大门。“不开棺，就烧殿，你自己选。”1殿内香烛摇曳，李砚一身素白，

正对着苏清婉的灵牌出神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是被人打扰的不悦。“沈惊鸿，你疯了？

”“我疯了？我爹在边关等死，你却在这里为你那死去的白月光守灵！”我身后，

沈家府兵手持火把，与殿外的禁军对峙。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，

空气里满是焦油和铁锈的味道。李砚的怒气升腾起来。“来人，将太子妃拿下！

”禁军持刀上前，府兵的刀也出了鞘。“我看谁敢动！”我拔下头上的金簪，

抵住自己的脖颈。“李砚，你今天敢动我一下，明天全天下都会知道，你逼死了你的太子妃，

逼反了镇北将军府！”他脚步一顿，脸色铁青。“你用沈家来压我？

”“我用我爹的命来求你！”我上前一步，直视着他。

“太子还记得苏清婉左肩那颗朱砂痣吗？”李砚的身体僵住。这件事，

是他与苏清婉之间最私密的记忆。我继续说：“她说，那是她心头的朱砂，除了你，

只有害死她的人见过。”他的瞳孔收缩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就是，她的死，

没那么简单。你在这里守着一具空棺，真正的凶手却在逍遥法外。”李砚显然被我说动了，

但他身为太子的骄傲不容许他就此妥协。他沉默了许久。“开棺，不可能。

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“但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可以替本宫去做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？

”“三皇子在醉仙楼设宴，替本宫去。你若能全身而退，血玉的事，我们再谈。

”这是借刀杀人。前世，李砚就是在这场鸿门宴上，被三皇子抓住了把柄，

不得不舍弃了一名心腹。这一世，他想舍弃的棋子，是我。“好。”我答应得干脆。

为了我爹，别说鸿门宴，就是刀山火海，我也要去。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“说。

”“在我赴宴期间，你必须派太医去边关，稳住我爹的伤情。”李砚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我转身离开灵堂，没有一丝留恋。李砚，这一世，我们之间的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

离开东宫，我没有回府，而是去了京城最声色犬马的赌坊。在最里面的雅间，

我见到了苏清婉的弟弟，苏子晋。他一身锦衣，正摇着骰子，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。

“你找我？”他抬眼看我，带着几分玩味。“苏公子，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“哦？

太子妃能跟我做什么交易？”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放到他面前。玉佩是蝴蝶形状，

缺了一角。苏子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“这是我姐姐的东西，怎么会在你这里？

”“苏清婉死前，见过我。”我撒了谎，但这个谎言，是让他信任我的唯一方法。

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她的死有蹊跷。这枚玉佩，就是信物。”他拿起玉佩，手在发抖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“今晚醉仙楼的宴会，三皇子会发难，指控我沈家通敌。到时候，

你只需要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将我的计划告诉了他。苏子晋听完，久久不语。
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“凭你想不想为你姐姐报仇。”夜幕降临，醉仙楼灯火通明。

我独自一人，踏入三皇子的包厢。三皇子李洵坐在主位，旁边是几位朝中重臣。

“太子妃大驾光临，真是让本王蓬荜生辉啊。”李洵皮笑肉不笑。“三皇子客气了。

”我平静地入座。酒过三巡，李洵终于露出了獠牙。他将一封信拍在桌上。“太子妃，

你看看这个！”“这是什么？”“镇北将军通敌的罪证！有人亲眼看到，

沈将军将我朝的布防图交给了敌国密探！”满座哗然。我拿起那封所谓的“罪证”，

看了一眼，笑了。“三皇子说的是这个？”我从袖中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信。“不巧，

我这里也有一份，说的是三皇子与兵部侍郎暗中勾结，意图谋反。”李洵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“我是不是胡说，把兵部侍郎请来对质一下，不就知道了？

”正在这时，苏子晋带着京兆尹的人闯了进来。“奉旨查案！有人举报兵部侍郎贪赃枉法，

私藏龙袍！”局势瞬间反转。李洵和那位兵部侍郎的脸，白得像纸。我看着这场闹剧，

心中冷笑。突然，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“够了！”李砚走了进来，

他身后跟着东宫的侍卫。他看也没看李洵，径直走到我面前。“沈惊鸿，你太放肆了！

”“我放肆？李砚，是你把我推到这里来的！”“你以为你这点小聪明，能改变什么？

”“至少能让我爹多活几天！”我们在众人面前激烈争吵，谁也不让谁。李砚看着我，

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。“跟我回宫！”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很大。2回到东宫，

李砚的怒火彻底爆发。“无知妇人，干预朝政！”他将我甩在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待在清晖殿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踏出半步！”我被软禁了。第二天，

我身为太子妃的仪仗被撤去。宫人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，送来的饭菜也是残羹冷炙。

更过分的是，李砚命人将一幅巨大的苏清婉画像，挂在了我寝殿的正中央。

他要我日日夜夜对着他的白月光，受尽折磨。我看着那画中的女子，她笑得温柔，

仿佛在嘲笑我的狼狈。我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我只是平静地坐在画前，

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我的金簪。第三天，边关的急报送到了我手里。

是我安插在太医身边的亲信送来的。信上只有四个字：将军吐血。我的手一抖，

金簪划破了指尖，血珠渗了出来。时间不多了。我必须立刻行动。

我叫来了李砚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个侍女，小翠。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她。她跪在地上，

身体发抖。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想家母能安度晚年。”“帮我做一件事，我保你母亲一世富贵。

”我将一封信和一袋金子交给了她。“把这个，交给城南赌坊的苏公子。”小翠走了。很快，

一首童谣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唱开来。“血玉能解百毒，相府棺中藏。太子不救护国将，

只为亡妻守空墓。”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。很快，弹劾李砚的奏折堆满了御书房的案头。

百姓议论他，士族指责他。不孝，不仁，不义。李砚的声望，一落千丈。他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传召我去了议政殿。殿内，站满了朝中重臣。李砚看到我，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。

他走过来，扶住我的肩膀。“惊鸿，这些日子，委屈你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

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。“本宫已经在想办法救治岳父，你放心。”他演得情真意切。

“只是如今军中无主，朝臣不安。你先把兵符交出来，由本宫暂为保管，也好安大家的心。

”终于图穷匕见了。我看着他，也笑了。我做出顺从的样子，伸手去解腰间的兵符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那一刻，我双膝一软，跪在了他面前。“殿下！”我的声音凄厉，

带着哭腔。“臣妾不求太子妃之位，不求荣华富贵，只求父亲一命！”我一边哭，

一边将我爹为国征战的功绩，如今身中奇毒的惨状，一一道来。“如今解药就在苏**棺中，

求殿下开棺赐药，救救我父亲，救救我大周的镇北将军！”我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，

一下又一下。血顺着我的额角流下。朝臣们动容了。有人跪下为我求情。“请太子殿下三思！

”“沈将军劳苦功高，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啊！”李砚骑虎难下。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

手在袖中握成了拳头。他想发作，却又不能。最后，他一甩袖子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议政殿。

“沈惊鸿，你好样的。”这是他离开前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我赢了这一局。

可我没有半分喜悦。因为我知道，只要李砚一天不点头，血玉就一天拿不到手。我爹的命，

依旧悬于一线。我被送回清晖殿。深夜，苏子晋的线人送来了一张字条。我打开字条，
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“血玉非解药，乃密库钥匙。解药在库中。”我愣住了。前世，

我至死都以为，血玉就是解药。原来，真正的秘密，在这里。苏清婉，

你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？3求，是求不来了。李砚要的是兵符，是沈家的覆灭。

我不能再等。我必须去盗。我再次找到了苏子晋。还是那间赌坊的雅间，他看着我，

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玩味。“你又来做什么？全京城都知道太子要把你软禁到死。

”我将那张字条推到他面前。他拿起，看了一眼，身体震了一下。“密库钥匙？

”“苏清婉留下来的，不止一块缺角的玉佩。”我说，“她留下了一个指向真相的局。

”“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为了骗我，编造的又一个谎言？”我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，

摊开在他面前。“这是皇陵的密道图。前朝工匠所建，直通存放陪葬品的墓室。

”苏子晋的呼吸停滞了。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“我自有我的办法。苏子晋，你姐姐的死，

我父亲的毒，背后是同一只手。你想不想知道，那只手到底是谁？

”我直视着他：“你想不想，亲手为你姐姐报仇？”他沉默了很久，捏紧了手里的字条。
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子夜，皇陵。我和苏子晋换上一身夜行衣，避开了所有守卫。

皇陵外围的禁军，被他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了一半。我凭借前世的记忆，

在陵墓一处不起眼的石雕后，找到了机关。石壁转动，露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
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跟紧我。”密道里漆黑一片，我们点燃了火折子，光亮有限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是苏清婉的墓室。她的灵柩就停在正中央。

我快步上前，手抚上冰冷的棺盖。“血玉，就在里面。”苏子晋跟在我身后，

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快，打开它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用力推开棺盖。就在这时。“啪！

”整个墓室，瞬间灯火通明。火把的光，将每一寸角落都照亮。李砚一身黑衣，站在入口处，

他身后，是密密麻麻的东宫侍卫。他看着我，脸上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冰冷。

“沈惊鸿，你果然来了。”我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我猛地回头，看向苏子晋。他站在原地，

没有看我，而是低头对着李砚的方向。“殿下，幸不辱命。”原来，这是一个局。

一个引我入瓮的局。“为什么？”我问苏子晋。他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。

“为了苏家。太子殿下答应我，只要你入局，便保我苏家周全。

”“所以你就出卖了你姐姐的真相？”“姐姐已经死了！”他冲我吼道，“可苏家还活着！

我不能让整个苏家为她陪葬！”我笑了，笑得凄凉。李砚一步步向我走来。“盗掘皇陵，

意图谋反。沈惊鸿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？”侍卫上前，刀剑出鞘。我拔下头上的金簪，

这一次，没有对准自己的脖子，而是对准了李砚的心口。“别过来！”李砚没有停步。

他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，用力一折。“啊！”金簪脱手，我反抗挣扎，他将我死死擒住。

混乱中，那支金簪划过我的手臂，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血涌了出来，染红了我的衣袖。

李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看着我手臂上的血，又看看我满是恨意的脸。那一秒，

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。但很快，那丝动摇就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。

“将她押入天牢！”他甩开我的手，转身，不再看我一眼。“昭告天下，沈氏谋逆，

证据确凿！”我被拖出皇陵，囚车驶过长街。我看见，镇北将军府的牌匾，被人摘下，

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我爹……我被关进了天牢最深处。阴暗，潮湿。

有狱卒在我牢房外低语。“听说了吗？沈家被抄了。”“那个镇北将军，在边关听到消息，

一口血喷出来，人就不行了。”万念俱灰。我用尽了所有力气，以为能逆天改命。到头来，

还是满盘皆输。4天牢里没有日夜。**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，听着远处传来的水滴声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像是为我敲响的丧钟。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了我的牢房外。

我没有抬头。“来看我死得有多惨吗？”我的声音沙哑。来人没有说话。片刻后，

一封信从牢门的缝隙里，被扔了进来。我抬起头。是李砚。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衣，

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我没有去捡那封信。“毒酒呢？”我问，“怎么，连一杯体面的酒，

都不肯给我？”“看了信，你再决定要不要喝那杯酒。”他的声音很平淡。我挪动身体，

捡起了地上的信。信封已经泛黄，火漆完好。我撕开封口，抽出信纸。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