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步，林锐本人。那些伪造的证书和学历，他苦心经营的专业人设，需要被当众撕碎，踩进泥里。那些被他坑害过的学员，就是最好的证人。还有那些照片……程越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林锐搂着醉酒女孩的照片，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。他需要把这些“素材”，精准地投放到该看到的人眼前。老鬼已经帮他找到了那个因膝盖受伤而前途尽毁的小伙的联系方式。这个由受害者亲自点燃的火，烧起来会更旺。

第三步，许薇。那个愚蠢地背叛了他、毁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女人。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起身，走向书房角落一个嵌入墙体的金属保险柜。输入密码，沉重的柜门无声滑开。里面没有现金珠宝，只有几份文件。他抽出其中一份——一份已经由他单方面签署完毕的离婚协议书。

薄薄的纸张，此刻握在手里却像烧红的烙铁。程越低头看着协议书抬头自己和许薇的名字并列在一起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他“啪”的一声，将协议书拍在书桌正中央，冰冷的白纸黑字在台灯下异常刺眼。

这是给她的最后通牒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，她需要先尝尝自己酿下的苦果——那份挪用公款的证据，就像一颗精心藏在她工作电脑深处的定时炸弹。

他回到电脑前，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，命名为“礼物”。然后，他将关于许薇挪用公款的关键证据截图和那份举报信草稿拖了进去。他没有立刻发送。他在等一个绝佳的时机，一个能让她彻底崩溃、无处可逃的时机。

做完这一切，程越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书房里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低沉的嗡嗡声。他看着天花板上被台灯光束切割出的阴影边缘，眼神空洞了一瞬，随即又被更深的、汹涌的冰冷覆盖。

报复的**尚未到来，但那种掌控一切、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他预设牢笼的感觉，像冰冷的毒液，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，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亢奋。

他拿起桌角那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，仰头，将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。冰冷的咖啡滑过喉咙，浇在心头的火焰上，却只腾起更浓烈的冰焰。